蕭醴叫了一聲:「姜先生。」
姜煦低頭看著他,心想這個小東西怎麼老也不長個。
蕭醴又抻長了脖子去看他身後的傅蓉微:「三姨母。」
傅蓉微牽了他的手,一起進府。
姜長纓與姜夫人得了信,剛走到花廳,便與回家的二人碰上了面。
姜煦與傅蓉微在門外便行禮請安。
姜長纓虛扶了一把:「平安回來就好。」
姜夫人拉了傅蓉微的手:「你可真是嚇壞我了,此行沒傷著吧。」
傅蓉微笑著搖頭:「我沒傷著,倒是母親又瘦了。」
姜長纓隔空點了一下傅蓉微的腦門,道:「自從聽說你在南邊幹了件大事,你母親就有點寢食不安,想你一個嬌養的女子哪來的力氣,就怕你是牛勁上來了奔著同歸於盡去的。」
姜夫人有些著惱他口無遮攔,用力推了他一把,姜長纓卻只是微微一仰,腳下動都沒動。
傅蓉微見狀勸道:「外面風大,父親,母親,回屋吧。」
他們請過安先回霜園換衣裳,順便洗去了一身的風塵。
霜園被迎春和桔梗打理的很好,一切都和離開前沒什麼變化。
迎春給傅蓉微梳了發,歡歡喜喜的讓人抬了幾個箱子出來,道:「主子,你前段日子走的匆忙,今年冬新裁的衣裳和打的首飾都在這了,你挑挑看。」
傅蓉微示意她開了箱子,認真選了起來。
姜煦在另一間屋子沐浴後來尋她。
一撩帘子,傅蓉微正在試衣裳。
蝶戲花的紅馬面配月白的短襖,交領和袖口露著幾寸紅做點綴,發上簪的是雙鸞牡丹,耳上掛的是一對金絲小燈籠。
姜煦被這滿眼的金紅晃了眼。
傅蓉微素得太久了。
他都快忘了她在濃金華彩點綴下的風姿。
姜煦眼裡燒了起來。
傅蓉微身上不知戴了什麼首飾,走路一陣清泠泠的響動,似在耳邊,又好似隔了很遠,叫人怎麼也抓不著痕跡。
姜夫人見她穿得艷了起來,顯得很開心,用她的話說,正是好年紀的年輕女子,就該活潑一些,成天寡淡得像看破了紅塵似的,日子過起來也沒勁。
傅蓉微只吃了幾口素,很清淡,姜煦也沒吃多少東西,姜夫人看在眼裡,笑了笑,叫人熱了酒端上來。
二人對酒倒是來者不拒,喝了不少。
酒意上頭,傅蓉微回房時,便有些昏昏沉沉,微醺給她臉上更添了一抹血色。
郎有情,妾有意,再加上酒意助興……
一切水到渠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