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微還喜歡冬日夜裡的溫存,幾乎能在她的身體裡燃成一片,燒掉所有的荒蕪。
熱水清洗乾淨痕跡。
姜煦合眼躺在床上,不是累了,而是體內氣血翻湧,極致的歡愉之後,杜鵑引壓不住了,順著經脈作起了妖。
傅蓉微披著衣裳爬起來,手起針落——
姜煦又徹底歇了。
當天夜裡,血水從房間裡端出去的時候,不小心有個老嬤嬤見著了,當場嚇得腿腳發軟,隔著院子她不知裡面發生了什麼,老嬤嬤在姜家伺候的半輩子,盯著滿眼的血只覺得好似回到十幾年前,年輕的姜夫人第二次身孕不足四月便小產時的場景。
老嬤嬤不顧這一把老骨頭,腳下打滑,摔了兩個跟頭,連滾帶爬的到姜夫人面前「謊報軍情」。
姜夫人受驚不小,趁夜趕到霜園,見傅蓉微好端端的迎出門,愣了一下,轉頭與那位老嬤嬤面面相覷,愕然問道:「你房裡出了什麼事?怎麼聽說端出好些血。」
傅蓉微完全沒往那方面想,只覺得是自己辦事不小心,大半夜把姜夫人驚動了,她見姜夫人穿得單薄,忙領了人進屋,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可瞞的,傅蓉微便將事情和盤托出。
姜夫人伏在榻前,摸了摸兒子幾乎毫無血色的臉,眼裡盈出了淚。
翌日初一。
姜煦連床都沒起得來。
傅蓉微試圖讓他喝藥。
姜煦閉著眼睛裝睡。
傅蓉微知道他已經醒了,道:「你不聽我的話,我只能讓娘來治你了。」
姜煦:「……」
姜夫人的眼淚全府無敵,若放在以前,姜煦是不怕的,他有腿能跑,跑遠了,姜夫人能自己便止了哭,畢竟她歷練了這麼多年,一點小事還是能看得開的,但現在……似乎是跑不太動。
姜煦撐起來倚在床頭喝藥,自己都忍不住唾棄自己,真虛啊。
早膳過後,姜長纓來了一趟,那些事姜夫人知道了,便等於姜大帥也知道了,傅蓉微把房間讓給了他們父子倆獨處,不知他們說了些什麼,姜長纓離開時嘆著氣神色有些頹。
朝臣們聽說了姜煦回京的消息,一早就上門了,這回不用傅蓉微出面,姜長纓在前院就全給擋了回去。
林霜艷以密友的身份來訪,被迎進了霜園。
傅蓉微燒著小火爐,二人圍著爐子剝橘子吃。
林霜艷怒贊她:「你真了不起,消息剛傳回來的時候,我高興的三天沒睡著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