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住砸來懷中的人,毫不猶豫屏息,但仍不可避免地吸入好些粉末。
待到視線清晰時,眼前已沒了恕雪台的人。
見到呆呆瑩綠色的能量石中並未出現烏黑的物質,這才略微放下心來。這些人手段下作,無所不用其極,幸好這些粉末不是毒。
不過雖然不知竹公子為何認定他百毒不侵,但似乎也是件好事,至少會幹脆歇了以此毒針對他的心思。
他迅速替懷中人解穴,顧寒樓這邊剛得自由,當即便準備跪下認錯:「屬下...」
段星執微微抿唇,並不看人,毫不猶豫越過人打斷道:「我自己的選擇,與旁人無關,不必多言亦無需自責。時候不早了,先回客棧。」
即便這選擇,根本不符他一貫以來大局為重的行事作風。
徒留站在原地的人看著態度比之平常更為冷淡的人走遠,靜靜斂起心間複雜心緒。
今日之責在他,只是事已成定局,空陷歉疚也無用,唯有設法從其他途徑補救。
而且...他確實沒想過他們的命在人心中有這等重量。
對方棄劍的瞬間,縱然腦中浮起千般思緒,也壓不住心間泛起的隱秘歡喜。-
一行人很快回到客棧,這會兒才剛過午後。
段星執獨自坐在房間,有一搭沒一搭咬著盤中糕點。因著竹公子之事,他想一個人清靜會兒,索性屏退了所有人。
竹公子一死,明明許多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他說不清在莊子時做出的選擇是對是錯,只是當下那一刻,他的確做不到心如止水看著兩人死在眼前。
總之落子無悔。
一聲微不可察的輕嘆響起,他斂起散亂心緒決定不再給自己徒生煩惱,毫無防備將水飲下正準備去隔壁尋人一道商議龍骨圖之事,動作驀然一頓。
...那水,有問題?-
顧寒樓站在走廊邊,沉默維持著敲門的動作。他剛處理好了傷口,這才過來請示想再去地牢探探。
只是好一會兒,屋中都無人應答。
他們才回來沒多久,怎會眨眼又悄無聲息地離開客棧?不過他行事本就無需向他們報備,或許當真出門了...顧寒樓收回手,又在門邊呆站許久,剛準備離開,驀然察覺門內細微的衣料摩擦動靜。
轉身的動作當即停下,再次敲了敲門。
既然人在,為何不理他。
哪怕此時心情不快,在他這般打擾下,至少也該出言讓他滾。
如此異常,實在讓人有些擔心。
許久,他看向依舊緊閉的房門,遲疑片刻,毫不猶豫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