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敏感地察覺到,今天的林徽鳴和前些天不太一樣,態度明顯鬆動了一些,對他拋出的話題也會主動接兩句。
於是,在對方用完晚餐,剛準備站起身的時候,梁徹言鼓起勇氣,開口問道:「徽鳴,你剛才說你今天的工作都處理完了,那麼……晚上,有時間嗎?」
林徽鳴腳步一頓:「有。你有什麼事嗎?」
「我下午在地下一層收拾了個影音室出來。」梁徹言聲音不自覺透著幾分緊張的意味,「還找到了一張已經絕版很久的影碟,一個人獨享有點可惜……要和我一起看看嗎?」
話音剛落,他便窘迫地移開了視線。
自己這個理由聽起來,未免也太過刻意了。
見林徽鳴久久沒有應聲,梁徹言也不敢抬頭看他,赧然的紅色從脖子一路蔓延到耳尖,給自己扯了另外一個理由:「我就是心血來潮,隨口一提。而且文藝片你可能不愛看,還不如早點休息……」
「走吧。」林徽鳴突然開口,打斷了他,「我也……很久沒看電影了。」
「好!」梁徹言臉上的郁色瞬間一掃而空,「跟我來吧,徽鳴。」
林徽鳴跟著梁徹言來到別墅的地下一層,走進了影音室。
推門而入時,感應燈瞬間亮起,鬆軟的沙發和厚實的遮光窗簾映入眼帘。
「原來別墅里還有這樣一處地方。」他臉上流露出驚艷的神色。
「我下午想做個蛋糕,但是廚房裡沒有模具,我就來了地下的儲藏室找了找。」梁徹言俯身把影碟塞進了播放機里,「沒想到誤打誤撞,發現了這間影音室。」
他不太會操作舊版的播放機,搗鼓了一會兒才弄好,緊張得頭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林徽鳴借著影音室里不算明亮的燈光,看到了他額前的讓人無法忽視的汗珠:「空調的溫度……是不是調太高了?」
「沒有沒有。」梁徹言臉色一僵,連忙抽了兩張紙巾擦去汗水,「我剛剛設置完了播放機,我們現在就開始看吧。」
「好。」林徽鳴點點頭應下,坐到了左手邊的單人沙發上。
「徽鳴,在左邊側著身子看不舒服吧。」梁徹言好心提醒道,「我們坐中間那張聯排的沙發,怎麼樣?」
他看到林徽鳴猶豫了一瞬的表情,連忙加上一句:「沙發挺大的,我們不會挨在一起。」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徽鳴嘆了口氣,坐了過來,「還是先看電影吧。」
梁徹言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起身去關了影音室的燈。
整個房間都暗了下來,兩人面前的巨型銀幕,成為了唯一的光源。
林徽鳴很快便感覺到,身邊的沙發緩緩地陷進去了一塊。
他目光沒有離開面前的銀幕,但是卻精準地察覺到了旁邊梁徹言的一舉一動。
沙發材質柔軟,不會發出任何擾人的聲音,但是他卻能感覺到,對方似乎坐得不算太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