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
鎮子上的紅葉小學對面有家飯館,是劉水生這群混子老大的父親開的。
他們這群遊手好閒的混子把飯館當作根據地,沒事就聚在飯館裡蹭吃蹭喝蹭電視,作為報答,他們要給飯館洗個碗掃個地端端菜什麼的。
當然,他們還兼職收保護費,學著港台電影裡的那一套,以保護的名義護著附近商鋪的秩序,然後賺點零花錢。
稱不上大惡,但卻十分討人嫌。
所以劉蛋蛋有樣學樣,三觀早就歪的不成樣子了,有些觀念更是根深蒂固。
但他三觀再歪,就沖他前面那句『如果李叔真收我當兒子了,我會省點口糧回來養你的』這話,寧致覺得這孩子對父親還是有感情的,而且感情還不淺。
但任務里說阻止劉蛋蛋背負弒父的罪名……
寧致覺得這句話有歧義,有邏輯上的問題,又是阻止又是背負,不覺得自相矛盾嗎?
而且拋去這個問題,就說他的年紀,他推得動一個成年人嗎?就算劉水生喝多了,也不會輕易被一個小孩子推進池塘,而且他又是怎麼從張老闆手中逃出來的?
其實寧致還有一個猜測,那就是劉蛋蛋不是真正的兇手,他自願替別人背了黑鍋,能讓他自願認下弒父罪名的人……
寧致暫時沒頭緒,也就不想了,上前拎起警惕的劉蛋蛋,在他奮力蹬著小短腿的屁.股蛋上拍了兩下,然後把他帶到後院的水井邊,打了桶涼水給他洗了把臉。
時值初夏,天氣漸漸有些炎熱。
寧致用井水把他臉上的涕清理掉,發現這孩子確實如王嬸子說的那樣,專門撿父母的優點的長。不過小仙童他是沒看出來。
「二流,冷冷冷,你快放開我。」
寧致屈指敲了他一個腦瓜蹦,「沒大沒小,二流是你叫的嗎?」
「切,名字不就是用來叫的?」
寧致按下他掙扎的手,擰了個涼毛巾,把他黝.黑的小.臉擦了一遍又一遍,確定他臉上沒有那青鼻涕,這才放開他,斜眼輕飄飄道:「那也不是你能叫的。」
劉蛋蛋得了自由,一蹦三米遠,確定爸爸抓不到他,沖寧致做了個鬼臉,「二流二流二流,我就叫你二流,有本事你來抓我呀。」
寧致被他給氣樂了,嚯地站起身,正準備去逮那兔崽子,恰時前院傳來了一道輕柔的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