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夔州有鮑雲勇和原來的夔州駐軍,兵力超過六萬,比平叛軍的總數還要多,更不用提後面的荊州城裡,梁王正在虎視眈眈,一旦夔州有難,梁王一定馬上來援,如今是敵守我攻,敵眾我寡,按孫子兵法中戰前的五事七計判斷,他們幾乎沒有勝面,這樣的一戰,最好是不戰,然而前有叛軍,後有皇命,他們不得不戰。
趙傅義認為,為今之計,應先破壞鮑雲勇和梁王之間的聯盟,使夔州孤立,分而破之。
眾將紛紛複議,有的獻計離間,有的獻計策反那些被策反的夔州將士,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重利之下,必有叛徒。這些計策都很正確,上兵伐謀,其下伐交,其下伐兵,最下攻城。戰,永遠是沒有餘地之後的最下之策,不戰才是戰的最高境界。
趙傅義不虧當代名將,手下鮮見無用之輩。燕思空在一旁,儘管只是個小小的隨軍文書,但認真之程度,不亞於在朝堂之上、聖榻之下珥筆記旨。因為他不時地想起當年廣寧守衛戰時那一次次的軍情議事,他爹視死如歸,以命固守,韓兆興一方卻各懷鬼胎、人人自危。國家的存亡、百姓的命運,在兵符交接的一瞬間,就已經全權交託到了將領手裡,遇上忠勇能將,大幸,反之,大哀。
趙傅義決定先派梁廣為使,進城招撫鮑雲勇,當然,招撫是假,他們已經有過一次教訓,皇帝的私庫銀打了水漂,楊越為此都掉了腦袋,沒人再敢提招撫,派梁廣去,一是離間梁王和鮑雲勇,二是藉機賄賂原來的夔州將士,夔州守備是被暗殺的,自然有不少人是不願意反而不得不反,加之重金誘惑,夔州應可從內部攻破,當初鮑雲勇不也是這樣拿下夔州的。
議會結束後,將士們各司其職,值夜的值夜,休息的休息,燕思空沒忘了和封野的約定,大大方方地朝庫房走去——他想偷偷摸摸的去也不可能,營地之內,五十步一哨卡,百步一火台,晝夜有人巡視,基本上杜絕了敵軍趁夜襲營的可能。
巡夜的見到燕思空,他也給出無懈可擊的理由——世子叫他去庫房。
後倉是儲放輜重的地方,燕思空遠遠已看到封野正站在帳外等他。
燕思空不由地心跳加速,他走上前去,拱手道:“世子。”
封野似笑非笑道:“庫簿官前幾日呈上的清單,我有些疑問,你隨我進來,重新查驗。”
“……是。”
一進入大帳,封野就一把拉過燕思空,重重吻住了他的唇:“空兒……我想你……”
“封野……”燕思空修長的手指撫動著封野的後頸,靈舌輕吐,主動勾住了封野的舌頭,迫切地吸吮著。
倆人邊吻、邊挪向輜重背後,最後,封野將燕思空按在被服堆起的牆上,拉扯著他的衣物。
“輕點,給我輕點……”
“噓……”封野低笑道,“這簡直如偷情般刺激。”
“這又比偷情好到哪裡去,我們可是在軍營里。”燕思空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我也是第一次這般放縱,要是被我爹知道了……”封野一把將燕思空翻過身去,背對著自己,“他定要賞我軍仗。”口氣竟是充滿了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