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忘亦盯著燕思空,神情極為複雜。
封野也看著燕思空,落下致命一擊:“你不是燕思空,你是元南聿。”
“聿兒——”燕思空的淚水決堤而下,嘶啞地大吼,狀似瘋狂地想要掙脫刑架的束縛。
元南聿!元南聿!眼前之人,是他以為早已死了的弟弟元南聿!
闕忘,也就是元南聿,被燕思空突如其來的舉動驚了一驚,他看著燕思空被眼淚扭曲的臉,深深蹙起了眉。
“聿兒!聿兒!”燕思空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似人的動靜,他對著元南聿拼命哭喊,“你還活著,聿兒,你還活著……聿兒啊……”
燕思空心痛如絞,這一刻他恍若是在夢中,元南聿竟還活著,竟還活著!十七年了,十七年來他備受煎熬,因為元南聿替了他去死,他就要豁出命去,為元家報仇,他一年年長大,卻鮮少照鏡子,因為但凡看著鏡中的自己,他就會想起元南聿,他背負著元南聿的命,孤獨而痛苦地活著,他做夢都不敢想,有一天還能再見到元南聿,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元南聿後退了一步,眼圈微微有些發紅,胸中悶痛不已,他握緊了拳頭,無措地看了封野一眼。
封野遲疑了片刻,目光又變得堅毅而冰冷:“他最擅作偽,斷不可信。”
封野的一句話,將燕思空的神智拉了回來,他哭得氣息難繼:“他是元南聿,是元卯的……幼子,我的弟弟,聿兒,我是……二哥啊。”為何元南聿會用如此陌生的眼神看著他?難道是……後悔替他流放,對他心生怨恨?
聽到“二哥”二字,元南聿雙目頓時氤氳,他咬了咬下唇,張開嘴,卻是雙唇顫抖,半天發不出聲音。
“聿兒,你說話啊!”燕思空抽泣道,“你怪我嗎?你怨我嗎?這些年你吃了很多苦吧,聿兒……你不記得二哥了嗎?”
“我……”元南聿深吸一口氣,好半天,才平復情緒,吐出一句話,“我確實……不記得了。”
第178章
燕思空呆住了。十七年未見,什麼也可能發生,看著元南聿臉上屈辱的刺字,想著他當年代自己遭的罪,縱然心中有恨也無可厚非,可看著這幾乎一樣的兩張臉,元南聿為何要說不記得?
他怎可能不記得?
元南聿嘆了口氣:“我說的,並非氣話。十來歲時,我被流放西北,在採石場生了重病,被扔進死人坑裡等死,幸得我師父想救,他是藥谷闕氏傳人,將我的命從閻王爺手裡搶了回來,可待我醒來後……從前的一切,都不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