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計劃大膽而危險,且無論成與不成,曲言都不能繼續留在楚營,但只要他去投奔封野,必得大大的提拔重用。
白天送走了元南聿,當夜,燕思空就對著陳霂命人送來的酒菜,飽食了一頓,他自來到楚營,已有三日滴水未進,元南聿安全了,他才放肆地大吃大喝,不僅將一壺酒喝了個乾淨,還另外要了三壺。
午夜時分,他突然在帳內大吐了起來,乾嘔聲連帳外的守衛都聽得一清二楚。
兩名侍衛走了進來,見燕思空吐出的泄物將床榻、地上都弄髒了,帳內更是臭氣熏天,他們皺了皺鼻子:“燕大人,您沒事兒吧,要不要叫大夫來給您瞧瞧?”
燕思空抹了抹嘴角,抬起頭,臉色蒼白虛弱,雙眼滿是醉意:“不、不必,給我……”他指了指自己吐出來的一地污穢,又指了指其中一個身量與自己相仿的侍衛,“你,給我收拾……乾淨。”說完就噗咚一聲仰倒在了一邊,難受地哼哼著。
另一個侍衛幸災樂禍地出去了,被指定的那個雖是不情不願,也只得蹲下身,去收拾那些腌臢之物。
當他背過身時,原本醉得東倒西歪的燕思空突然睜開了眼睛,雙目精光乍現,他猛地起身,一記手刀狠狠劈在那侍衛的後頸,那人哼也沒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燕思空快速與其換了衣服,把人搬到榻上,蓋好了被子。
然後將帳內的燈油、和那三壺他雖然要來,卻並未動過的酒,都撒滿了帷帳上。
做完這一切,他將燭台扔在了帷帳上,然後端起裝著臭烘烘地嘔吐物的夜壺,走了出去。
他用布帕捂住口鼻,將那夜壺誇張地舉得老遠,還故意往其他守衛身上湊,那些守衛紛紛捂著鼻子避讓,加之夜晚昏暗,都沒有發現進去的和出來的,已經不是一個人。
營內有往來巡視的守衛,見著燕思空端著尿壺往土門的方向走,都未起意。他直走出去了老遠,才聽著他帳篷的方向傳來一陣騷動,帳內火光盈盈,在黑暗中猶為顯眼。
巡邏的人都朝著著火的帳篷跑去,燕思空將夜壺一摔,大吼道:“不好了,敵軍偷營了——”
幾日前封野剛偷了寧王世子的大營,雖未造成很大的損失,但弄得人心惶惶,陳霂也特別增加了一倍的巡邏,就是為了防患於未然,如今聽著這一聲吼,加上遠處帳篷著火,根本無人懷疑,都以為封野真的來了。
將士們紛紛從帳篷里沖了出來,大多連衣服也顧不上穿,手持兵器,就朝著著火的帳篷跑去。
燕思空混在人群中喊著“偷營”,不少人紛紛效仿,與他齊喊來提醒他人,大營頓時亂了。
燕思空心下冷笑。說起這領兵治軍之道,陳霂差了封野不是一星半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