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豪勝己插著兜站起來, 用一種很不自然的表情措辭道,「我進去看看總行吧?」
「你準備好了嗎?」恢復女郎問他。
「……什……什麼意思?」爆豪勝己內心咯噔一下。
是他理解有問題嗎?什麼叫準備好了嗎?
「既然如此。」恢復女郎嘆了一口氣, 給他讓開路, 「去吧, 孩子, 他在最裡面那張床。」
……
少年的腳步聲在靜謐的病房裡格外明顯, 並伴隨著和靠窗的那台鐵架床的距離縮短,愈發顯得沉重。
爆豪勝己並沒有在房間裡看到其他人,呈現在他面前的只有躺在床上微微隆起的人形,以及……那張蓋過頭頂的白色被單。
那雙石榴紅的雙眼瞳孔驟然放大,滿目充斥著不敢置信。
喂喂喂!難道說……那傢伙……真的……
爆豪勝己站在床頭,靜止了幾息的時間,然後抬起手,緩緩地掀開了白布……
古川瞬次表情安詳地躺在那裡,蒼白的臉毫無血色,細密的睫羽在眼底投下兩道黑色的陰影,腦後的青色小蛇像是和他一起睡著了一樣,安靜溫順地趴在枕頭上。
拉著床單的指尖突然一顫,猛地鬆開,站在床旁邊的少年往後撤了一步,身影有些踉蹌,那一刻臉上的表情竟然有些可憐。
「開玩笑的吧……」
少年低聲喃喃著,聲音中說不清是慍怒多一點還是無助多一點,「一個也是兩個也是……為什麼……我可沒有要求你來救我啊……」
少年將拳頭捏得骨節發白,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我根本不需要你們的拯救……根本不需要……」
對於這個自尊心過強的年輕人來說,這件事將會成為他一輩子無法癒合的傷疤。
歸根結底,如果當時他沒有輕敵的話,根本就不會進物間寧人的圈套,也不會輪到床上的那傢伙犧牲性命去救他了。
「可惡……可惡……可惡!!!」
爆豪勝己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的弱小。
少年弓著背,低頭捂住臉,發出絕望的低吼,「這不就成老子永遠欠你的了嗎?你這混蛋!」
「……你在幹什麼?」
一個聲音從爆豪身側傳來,身材高挑的紫發少年背著書包,手裡還拿著電話,似乎剛剛從外面回來。
「……」
爆豪勝己用袖子倉皇地擦掉眼角殘留著的淚珠,側過臉看他。
「你誰啊?」
「心操人使,你的競爭對手之一。」紫發少年回答完,反問道,「你就是爆豪勝己吧?病房裡不能大聲喧譁,你連這一點都不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