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的家僕相當不滿,特別是哭得最大聲的那個,當即呵斥道:「放肆!你知不知道……」
話來沒說完,警長比蒲扇還要寬厚的大手直接從僕人頭頂上掠過去,將他腦袋向下一按,僕人猝不及防差點給按到地下給太宰行跪拜大禮。
太宰好想再看一出鬧劇,雙手甚至悠哉悠哉地交疊,相互插在和服寬大的袖筒中,他眯著眼睛笑看眼前的局面,好像在說:[真是一出鬧劇。]
「請原諒他的出言不遜,太宰先生。」警長恭敬地低頭,「有什麼我能幫助你的嗎?」
「您太客氣了。」太宰說,「你看,我和我的後輩對這件事很好奇,可憐的德川先生甚至不能以完整的軀體下葬,對他們家來說可是侮辱。」他話鋒一轉道,「不過身體損毀成這樣,就算在花街都不常見,恰好我和後輩都略通醫理,能否讓我們近距離看看,說不定還能判斷出死亡原因。」
[現在的公子哥都是什麼毛病。]警長想,[好好的女人不睡,跑出來看屍體。]
嘴上卻說:「您請,您請。」
太宰上前一步又叫了傻不愣登站著的蝴蝶忍與富岡義勇說:「你們都過來看。」
……
「我不太明白。」警署的人把太宰他們畢恭畢敬地送走,沒有人驅散他們也沒有人說他們褻瀆屍體,德川家不體面的斷體隨他們看,蝴蝶忍判斷,以屍體的破壞情況來看必定是遭遇了鬼。
這是條很好的消息,起碼他們確定肯定有鬼潛伏在吉原中,可對警長前後態度的反轉,蝴蝶忍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於是她直接問:「為什麼警長前後反映差那麼多,津島先生你說了什麼?」
「義勇。」剛才旁觀屍體時,太宰津津有味地在筆記本上寫了些東西,他對富岡義勇說,「你來回答她的問題。」
[哈?]
蝴蝶忍看富岡義勇,他還是一副憨直的模樣,才相處小几日,蝴蝶忍已經非常明白,這人有多不會讀空氣,多不會說話,講出來的話和想要表達的事南轅北轍,或許因此緣故蝴蝶忍才會對太宰分外不信任,太宰可是富岡義勇的國文老師啊,水平多低下才會教出他來。
[是覺得我是小孩子,想要打發我,糊弄我嗎?]她心頭火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