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這些話時太宰甚至在奮筆疾書,沒人知道他在寫什麼:「好在他算有腦子,不會去得罪人,才將位子坐得穩。」
蝴蝶忍對太宰的看法全然轉變了,她肅然敬禮道:「感謝先生的指點。」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太宰漫不經心說,「你的主公肯定明白,不過作為劍士,放在舊時代就是武士,是臣下,臣子擁有一技之長是好,看不清局勢也沒有大問題。」
「不過……」轉折從太宰口中吐出,顯得格外意味深長。
「你真認為,他是被鬼吃掉的嗎?」
……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墮姬的頭髮由黑色變為銀色,長而妙曼的髮絲不斷延長,發梢尾在空中打擺子,將她焦躁的心情體現得淋漓盡致:「到底是誰,哪個混蛋竟敢在我們駐守的地盤上捕食?!」她覺得自己上弦的權威被挑戰了,不知名的鬼又引發了太多麻煩,讓她煩躁不已。
「別吵了。」窗戶被拉開一條縫,妓夫太郎居高臨下地打量人群,街上還是一團亂,哭聲、尖叫聲、呵斥聲,還有往來不歇的腳步聲,種種聲音混雜在一起,構成前所未有的市井亂象。
更讓人煩躁的是……
「招來這麼多人,我一定要把那傢伙撕碎!」
墮姬的喊聲充滿了爆破力,說是魔音貫耳也不為過,妓夫太郎倒是習慣了,妹妹脾氣很不好,隔一段時間就會來這麼一出,他直接用手堵住耳朵,而後者在肆意釋放她做武器用的活動腰帶,在牆面上天花板上留下大大小小的擦痕,破壞一通後,才勉強消氣。
墮姬發火是情有可原的。作為鬼之祖,無慘的特性就是能苟,非常能苟,或許是他人類時身體瘦弱活過一天是一天的後遺症,倘若說他有什麼執念,那就是活著。
一切都是為了生存,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是分成千萬瓣的碎肉,像蠕蟲一樣躺在陰暗的潮濕洞裡瑟瑟發抖,都是可以忍受的。
而他的屬下們,也被要求強制繼承了此特性。
約束鬼的發展,不讓他們聚居,禁止鬼在都市肆意食人,更加青睞人煙稀少的深山……以上這些條件聯繫在一起,大可推斷出無慘的發展路線,他是非常忌諱鬼被發現的。
像傳言一般似是而非的文學作品又或者是民俗故事翻不起風浪,但要是有多名身份高貴者死於光天化日之下,甚至留有殘肢,就非常不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