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士的方子很有用,起碼對謝父來說是這樣,因為謝霖再不敢輕易表露出自己的病痛,只有全部忍著,才能減少之後的折磨。
那以後謝霖常常帶著傷去上學,細心的紀含很快就發現了他不對勁,直到平常一日講學,夫子點了謝霖起來背誦,結果他站起來晃了晃,然後就直挺挺地倒下了。
碰到地面的瞬間謝霖就醒了過來,他被紀含摟在懷裡,他看著紀含的嘴開開合合,神色焦急,像是在問他什麼。
「無妨……」謝霖聽不清眾人話語,只是習慣性地表現出一切安好的樣子,想要站起來繼續上課,但紀含伸手探了他後頸,便直接差人送他去了學堂的後屋,謝霖這才知道自己已經高燒。
紀含幫他找了醫生,熬了一帖藥下去,謝霖實在撐不住,暈轉過去,直到散學時才醒來。
紀含本來是想差人將他送回去的,但謝霖實在擔心父親發現自己和皇子的關係,強撐著自己回了家。
那天父親依然親自監督他的功課,查驗了學堂的內容,謝霖隨口編了些交差。
晚膳是紅燒肘子和兩道青菜,謝霖不敢只吃素菜,偷偷將肉堆在碗裡,扒拉著米飯吃。正吃著飯,看見僕人急匆匆走來,稟報:
「老爺,敬王殿下和七皇子來了。」話沒說哇,謝霖就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飛撲過來。
「謝霖哥哥!」紀淵撲到他懷裡,「聽說謝霖哥哥病了,我來看你!」一旁的謝父慌慌張張跪了,正巧紀含也跟了上來,想要扶人起身,結果緊張的謝父沒有看到紀含的手,反而是抬手猛地把謝霖從椅子上扯下來,要他跪拜行禮。
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已,謝霖整理了姿勢要跪拜,紀含還在伸手扶謝父,紀淵不明白什麼情況,只知道謝霖哥哥摔在地上,叫嚷著要他起來。
謝霖好歹快快地問了個安,就著紀淵叫他站了起來,再和紀含一起將身後腿軟的父親扶到椅子上,叫僕人來安頓了座椅,這才條理起來。
「你走的匆忙,忘了將方子帶走,我回去才發現,就叫人煎了藥給你送來。」紀含表明來意,謝霖還沒說話,一旁不知情況的謝父又要跪謝,好在謝霖急急攔住了。
紀含大概也看出來現在場面不適合再留,於是帶著紀淵起身來告別。紀淵還蠻不樂意,本想著可以和他的好哥哥再聊一聊,這還是他第一次來謝霖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