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很好的時光啊……中秋月寒。
紀淵回房後看到桌上的月餅,才有了些過節的真切感覺。
今晚他本想和錢公子商量好擇日去錢府拜見,卻被突然出現的謝霖打斷,紀淵控制著不去想,但那人咳個不停的聲音一直迴響在腦海里。
煩,紀淵捏著手裡的杯盞,極力控制著砸東西的衝動。
他也只能拿捏一個小小杯盞了,雖然是皇子,但什麼事都把握不住,尤其是謝霖,當年逼走紀含時毫不留情,現在又擺出一副惹人憐惜的模樣。
想想剛剛自己離開前謝霖一臉茫然的樣子,雖然說能走,但雙目無神,確實是看不見的狀態,又想這夜深路中,那人穿的又薄……
多大的年紀了還圖些不要命的風度!
越想越是心慌意亂,一路推測著謝霖萬一在府里迷路,或者被絆倒摔著,掉下池塘……
別死在王府里,這念頭從背後竄上來,紀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閃出的恐懼,呼吸錯亂,終於是忍不住,砸了手裡的杯子。
聽到動靜的管事立馬出現在門口,看見主子一臉凝重地站在堂前,地上的鎏花瓷杯碎成幾片,就知道紀淵心情不好,站在門口等著吩咐。
「去看看謝霖,」紀淵憋出一句,「別讓那瞎子死半道兒上。」
管事很快地退下去了,又有人來將地上碎片收起。
紀淵一直等著,終於一個小廝前來回話:
「王爺,謝大人已經睡下了。」
話音剛落,又一個瓷杯砸了下來。
紀淵只覺得自己可笑,居然還擔心那人目盲走不回去,或許他那些脆弱的樣子根本就是裝的!
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紀淵實在是怕了謝霖,每一次發生的事情都讓紀淵不得不懷疑,過往種種幾分真幾分假。
想想那人從前做的事,紀淵簡直恨的牙痒痒。
其實謝霖根本就沒睡。
他向來不受重視,剛剛那小廝也只是遠遠一瞧房裡亮燈就回去稟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