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先生,欸?」李屹腳步一頓,「那是什麼人,能在宮裡騎馬?」
謝霖抬頭,遠遠看到一黃袍人在馬上,對面還站了一個玄衣男子,不知是哪位權貴得了騎馬過宮的權力。
飛快將幾位王爺腦海里過了一遍,再眯眼細瞧,果然,馬上的是三皇子紀常,而對面站著的那個,可不就是昨晚剛吵一架的紀淵。
如今三皇子聖眷正隆,封了七星爵位,負責參議朝政的工作,而他的母親前幾日也剛晉為貴妃,如今後位空缺,淑貴妃在後宮一家獨大。
皇帝身體越發不行了,雖傳統晚立太子,但朝中上下都估計紀常會是下一位東宮之主。
只是紀淵和紀常素來不合,其中一部分可能是因為坊間流傳皇后之死與淑貴妃有關,謝霖知道紀淵一直在暗中調查此事,只是苦於年月長久,沒有證據,所以一直拿他們母子沒有辦法。
讓紀淵單獨和紀常相處,典型的冤家路窄,謝霖不敢保證後果,只好快步走上前去,向紀常鞠身行禮。
馬上的人一身五色雲龍紋黃袍,陽光下粼光閃閃,皆是金線繡制,腰間纏著一把銀色軟劍,劍柄七顆寶珠,配著劍身熠熠生輝。
謝霖心底一驚,除騎馬過宮外,皇帝居然還允許他隨身佩劍。大皇子紀含刺殺一事之後,皇帝便一直謹慎多疑,禁止一切利器進入宮禁,如今卻許給紀含這樣的特權……
紀常俯視著趕來的謝霖和他身後的小學生,笑道:「喲,這不是平王妃麼,不在王府操持家業,怎麼跑到宮裡來了。」
謝霖是翰林學士,皇帝顧問,這個點是下朝的時候,紀常卻裝不明白,謝霖知道他還有話要講。
「跑到宮裡來也就罷了,怎麼不管好家裡的狗,四處亂叫吵著本王。」
旁邊的李屹沒見過這陣仗,轉頭看向謝霖。
謝霖倒是無所謂的樣子,只是擋在紀淵面前攔著他,禮貌回道:「安王殿下說笑了,平王府里幾隻獵犬自有馴獸師管教,若無人下令是斷不會亂吠的。」
這回答並不令紀常滿意,繼續諷刺道:「狗畢竟是狗,有人管教也就罷了,只是那狗自小就離開了母親,平王妃還是要多關愛關愛的。」
謝霖沒聲不語,這紀常如此猖狂,侮辱皇子也就罷了,居然敢波及皇后。
他悄聲背回手去,牽著將要發怒的紀淵,多爭無益,謝霖只想讓紀常快點離開,於是挑開話頭,問道:「安王殿下這是要去淑貴妃宮裡?」
「是啊,」紀常靠在馬背上,懶洋洋地說,「誰叫你家王爺擋了道呢。」
「王爺想必是記錯了,」謝霖手指輕輕點了點紀淵手背,「平王殿下是皇后嫡子,若論嫡庶尊卑,還請王爺讓路。」
紀常沒想到被反咬一口,手腕韁繩一緊,黑馬嘶叫:「今日本王不便讓路,怕母妃那裡等得急了,你們還是讓開吧。」
身後的紀淵冷笑一聲:「請人幫忙有請人幫忙的規矩,皇兄這麼講話,稍後去了淑貴妃宮裡,還請她老人家好好教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