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時,在叉路口與九、十阿哥們道別,卻不意遇見了四阿哥,彼時他還裝著富貴閒人的樣,未盡現鋒芒。胤禩他們客氣的與他見禮,寒暄,只有小凡知道這個人以後是怎樣的狠心絕情,因此冷冷的看他。
胤禛看見小凡,愣了一下,覺得她眼熟,只是那目光如冰劍,似已將自己看穿,心裡一驚。他身邊一人卻已臉色大變。待回去後,胤禛終於想起她是誰,很訝異十年過去,她竟沒變多少。這時同行之人又對他說了一番話,胤禛大受震動,只是小凡他們不知道禍根就此種下。
回到世間,小凡仍過著米蟲的生活,這曾是她從小盼望的,真得著了卻不覺欣喜,也許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如皇位之於胤禩。胤禩仍是很忙,有時與九阿哥們密議時也並不避她,小凡見識到這男人陰狠的一面,可是這又如何呢,如果你真想原諒一個人,總會替他找到理由的。在這皇宮裡,可能也只剩門口的石獅子是乾淨的吧。
如此過了三、四個月,大家有意無意的隔絕著小凡和八福晉,小凡也逃避地不去想。外面有了許多傳言,八福晉也有耳聞,奈何胤禩防範甚嚴,無可作為。
14再入江湖
七月中是劉氏的二十歲生辰,因她得寵,因此辦得很隆重。小凡很覺不可思議,劉氏與她差不多大,卻已是三個孩子的娘了,而自己還沒想好是否該長大了,古人還真是早熟啊。
劉氏慣與她交厚,因此竭力邀她,卻不過面子,小凡只得參加壽筵,找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陸陸續續,各家妻妾入座。小凡也不與人攀談,只悄悄坐著。
這時,壽星出來敬酒,一圈敬下來,就到了小凡面前,小凡不欲人注意,只低頭默受,飲了一口坐下。沒想到劉氏卻大張旗鼓的說:“多謝小凡姐姐賞臉前來。”小凡驚異的抬頭,卻見劉氏眼神閃躲,表情歉疚又心虛。小凡怔住,這些人都這麼難測麼?一個小小的侍妾也這麼多心機。自己同她一比,那把年紀不知活到哪去了?只是她為什麼要害自己呢?難道是誤會了自己與九阿哥的關係,還是她與八福晉更親厚?又惑者她暗戀著胤禩?
小凡正轉著各種念頭,席上諸人已是議論紛紛,只聽有人冷哼一聲“下賤。”卻是嫣翠,現在是八福晉了,經年不見,她已不是當日的小女孩,眉眼身量都長開了,果然是美人,著一身紅衣,加上一股子驕橫的氣焰,猶如一朵噴薄怒放的紅牡丹,此時正兩眼噴火看著她。小凡知道是罵她,不予理會,只對劉氏一笑:“你滿意了嗎?”劉氏見她反應平淡,呆在那裡。
小凡對耳邊的議論置若罔聞,目光低垂,似靈魂游離於另一時空,只默默嘬著酒,任眾人對著她指指點點,竊竊私語,這時八福晉用輕蔑的口吻高聲說:“小凡姑娘慣是個會作戲的,今天高興,還不給大家唱上一曲,也好讓大家樂呵樂呵。”竟是將她當戲子來輕賤。
那邊男人席上,胤禩等注意到這邊的騷動,將視線投過來,才發現小凡居然在座,還和嫣翠碰上,著急萬分,卻礙於情勢只能幹著急。
小凡一口飲下杯中的酒,酒暈在臉上化開,紅潤潤的竟是異樣的嬌媚,嫣然一笑:“對不住,我卻是個賣身不賣藝的。”
嫣翠咬牙切齒:“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下作的娼婦。”小凡慣是遇強則強,遇弱則弱的人,聽她用詞辱人太甚,不禁怒從心頭起,冷然一笑:“有何可恥的,在座的有幾個是不賣身的?”眾人一聽都驚呆,現出羞忿之色,胤禩也起身向她走來,一邊阻止:“小凡,你混說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