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很抱歉……”顏承衣半垂了眼眸,淡淡卻定然道,“我不信你。”
聶棗被顏承衣半qiáng硬的送出了夏白澤府邸。
顏承衣留在帝都有事,幾日後他離開帝都時,準備直接把聶棗帶出帝都境內。為防聶棗出逃,她被看管在了顏承衣身邊。其實真要逃未必逃不出去,只是聶棗暫時還不想得罪顏承衣,而且夏白澤現在的jīng神狀態確實不好,短期內她也不再想入他的夢。
顏承衣住的是帝都的顏氏主宅,古樸幽深。
天氣越發冷,地龍烘烤十足的房間裡倒半點寒氣透不進來,暖烘烘的烤著讓聶棗昏昏yù睡。顏承衣沒有nüè待她,被關著待遇依然不錯,一日三餐膳食jīng致供應著,只是關著她的人似乎不知道她和顏承衣的關係,頗為小心翼翼。
“聶小姐還有什麼需要嗎?有什麼想要,小的這就去弄來……”
聶棗有些無奈笑笑:“不用了。”
她的臉易容過,也不擔心被發現。
顏承衣似乎忙得很,白日裡幾乎不沾家,晚上回來也並不來見聶棗。
她本以為會這麼持續到顏承衣送她走,沒想沒過兩天,顏承衣就又冷著臉找到了她。
聶棗這才知道,她被顏承衣帶走的這幾天,夏白澤把府里翻了個底朝天,只為了找一個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二章
第二十二章
顏承衣看著她的眼神,讓聶棗想起了遠在魏國的儲君魏斂——那是種家長看著拐騙自家孩子的狐狸jīng的警惕眼神。
聶棗沒解釋,徑直去了花記桂花糕鋪子,買了桂花糕又在紙箋上寫好字,系在rǔ狗身上運給夏白澤。
夏白澤看到桂花糕和紙箋,素來平波無瀾的眸子亮了亮,忙將小狗抱上膝蓋,取下桂花糕和紙箋,待他一邊咬著桂花糕一邊展開紙箋看清上面的字時,原本不安和躁動的人瞬間都安靜下來,嘴角甚至依稀還有一絲笑意。
大抵就連顏承衣這個哥哥也很少看到他這麼生動的表qíng,他愕然片刻,問:“你給他寫了什麼?”
“我在。”
“……什麼?”
“就是‘我在’這兩個字。”聶棗解釋。
顏承衣看向聶棗,目光堪稱複雜。
聶棗只好補充:“事實上他並沒有見過我,我們只簡單信箋jiāo流過,你不用擔心太過,而且我們的jiāo流也僅僅是點到為止,並無男女之qíng……不放心的話,下次讓人也買了桂花糕寫上字送給七殿下就行。”
顏承衣突然岔開話題:“我倒是真好奇起你這些年都在做什麼了。”
聶棗笑:“你感興趣嗎?”
顏承衣遲疑片刻:“不。”
“那就行了。”
聶棗毫不猶豫接口,反倒讓顏承衣有幾分被噎住的感覺。
很快,那小狗又馱著紙箋回來了,聶棗取下展開,是夏白澤一行工整的字:
可否一見。
顏承衣自然也看見了那行字,聶棗將紙箋展開,攤手問他:“怎麼辦?”
***
“七殿下,我叫聶棗,是……顏兄的朋友,聽說你不愛說話,所以我才想出這樣的法子和你jiāo流……”聶棗微笑著又從手中取出一碟烤的蘇香四溢的點心,放在夏白澤身側的桌上,“希望你不要見怪。”
顏承衣聽著聶棗信口胡扯,沒有出聲否認。
見到陌生人的夏白澤顯得很侷促,緊張的眸子掃了一眼聶棗,便求救似得看向顏承衣。
顏承衣剛想開口,卻見夏白澤眼一閉,小聲而不確定道:“多謝……”除卻噩夢中,這還是聶棗第一次正經聽夏白澤說話,聲音雖然小,卻非常清澈。
“不用客氣。”聶棗笑得毫無芥蒂,“和你聊天很開心。”
顏承衣半玩笑半試探著,溫聲道:“你聶棗姐姐xing子比較活潑,她……有沒有欺負你?”
夏白澤迅速搖頭搖頭,囁嚅了一會,道:“她很好。”
聶棗聞言忍不住笑:“謝謝你替我說話了。”
顏承衣倒是微微擰起了眉,轉頭看向聶棗,想分辨出她到底是不是在偽裝。
夏白澤的緊張鬆弛了一些,但仍舊侷促,他望著顏承衣看向聶棗的動作,小動物般的看了看聶棗又看了看顏承衣,似乎在努力接受著什麼。
聶棗本來也沒打算能一次就能和夏白澤熟悉,只要顏承衣不從中作梗,她有耐心慢慢等。
會面之後,顏承衣還是一副不放心的樣子,仿佛聶棗是洪水猛shòu,會隨時將夏白澤生吞活剝。對她的態度,對比對夏白澤的溫柔態度,還真是天上地上。其實何止夏白澤,就連對一般的人,顏承衣也不是這個態度,帝都貴公子翩翩風度並不是一句空話。
“顏公子又來了,不再多坐坐嗎?”
顏承衣聲音溫和有禮:“待會還有些事,今日便不了。”
“莊家,魏國幾個掌柜已等候多時,小的已經將他們先請到聚仙樓,您什麼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