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一會便過去。”顏承衣像是想起什麼,道,“今天似乎是你夫人的壽誕,早些回去吧,剩下的事qíng我一人處理便好。”
待人接物具是禮數周全滴水不漏。
“偽君子。”白芍嗑著瓜子道。“這種男人就是欠nüè。”
聶棗頭也不抬道:“我願意出一百萬兩,只要你能把他拿下。”
白芍驚,白皙如玉的臉龐上難得顯出呆滯的神色:“我沒聽錯吧,一百萬兩……等等,那你為何不自己上?”
“他不喜歡我。”
白芍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那你讓他喜歡上你不就行了,這不是你最拿手的事qíng了嗎?”
聶棗搖頭:“舊相識,他不可能喜歡我的。”
當日無論權勢還是容貌都無可挑剔的姜家大小姐他都棄之不顧,更何況今日落魄láng狽的聶棗。
等待的日子裡,聶棗收到了公子晏的傳信,不知道他是用什麼法子瞞過令主的眼線,將信送到聶棗的手裡,但到底是送到了。信的內容很簡單,告訴她已經做了不少準備,問她什麼時候能回來。
聶棗自然也想早點回去,但被顏承衣掣肘著,眼下很明顯急不得。
顏承衣不放心把她放在夏白澤身邊,依然讓她呆在顏府,好在他並不反對聶棗和夏白澤書信往來,甚至還特地找人幫忙聶棗和夏白澤傳遞信箋。知道聶棗是顏承衣的朋友,和夏白澤的話題自然便容易往顏承衣身上扯,只是聊著聊著,聶棗總覺得夏白澤誤會了些什麼。
而在這段時間裡,閒得很的白芍似乎接受了聶棗的提議,竟然真的跑去招惹顏承衣。
聶棗不知道她是用什麼身份接近顏承衣的,但她身上那股香氣聶棗隔了八丈遠都能嗅到。
夢音白芍本來就是個極其擅長蠱惑人心的人,雖然在鬼都的排位遠不及聶棗,但那並不代表她和聶棗差得很遠,不過僅僅是因為白芍對往上爬興致不大,在勾引控制男人的手段上,她說不定比聶棗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聶棗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圍觀,沒想到幾天後還真的看到白芍和顏承衣出雙入對,倒讓聶棗這個始作俑者始料未及——他說的竟然是真的,他不是不喜歡女子,他只是不喜歡自己而已。
聶棗就在顏府,她輕功又不錯,想看到自然能看到。
平心而論,顏承衣周身貴氣bī人氣度非凡,白芍jīng致秀雅真真宛若一朵雪白芍藥,璧人一對看起來登對又養眼,只可惜他倆的相處模式實在奇葩……
顏承衣出入皆帶著白芍,脾氣好得不行,讓聶棗懷疑這和她認識的顏承衣是不是一個人,白芍則gān脆沒有掩飾xingqíng,將大小姐脾氣發揮的淋漓盡致,用顏承衣的錢買了一堆東西,又挑三揀四挑剔起來。
“這布太艷了。”白芍裹著厚厚的純白裘皮,捏著手指指向一塊桃紅刺繡的緞子,嬌聲嬌氣道:“我不喜歡。”
“那就丟掉。”顏承衣毫不猶豫說。
“這鐲子我不喜歡,我要買新的!”
“好。”
“這飯菜好難吃!我想吃醉仙樓的水晶肘子,八寶閣的九珍梨花羹,清風齋的杏仁佛手……”
“好,我這就叫人去買。”
聶棗震驚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原來……顏承衣竟然有這種受nüè傾向……所以才不喜歡過去的她嗎?
倘若當日她踩著顏承衣的臉來要龍髓玉,會不會可能xing高上許多……聶棗很認真的思考了起來。
夜晚,白芍回來找她,臉上滿是得色,毫不掩飾語氣里的譏誚:“我還當連我們棗姑娘都擺不平的男人有多難搞呢,也不過如此……”
白芍本以為聶棗會反唇相譏幾句,誰知道聶棗的態度出乎意料的好。
“我也沒料到白芍你的魅力如此大……”
“呵……”如果有尾巴的話,白芍只怕已經把它翹上了天。
“那現在是不是你說什麼顏承衣就答應什麼?”
“那是當然。”
聶棗笑得眯起了眼睛:“那你能問他要一樣名為龍髓玉的東西麼?要到了一百萬兩就是你的。”
“那有什麼……”
很快,白芍就發現自己這個海口也誇得太早了些。
“……他不肯給我!”白芍的自尊心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挫折:“他明明對我予取予求,居然不肯給我。”
聶棗不但沒有嘲笑她,反而拍了拍她的肩膀,用前所未有的溫柔口吻鼓勵道:“再試試看?”
又過了兩日,先來找聶棗的居然是顏承衣。
面對聶棗,他的脾氣顯然就沒那麼好了:“好了,能讓你的朋友別再纏著我了麼?”
“啊?什麼朋友?”聶棗無知狀。
顏承衣冷笑一聲:“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個人會對龍髓玉這麼鍥而不捨。”
“那我可更無辜了,人又不是我招惹來的,當時對人溫柔包容有求必應的又不是我。”聶棗也冷笑一聲:“如今膩了就覺得人死纏爛打,顏公子當真不是不喜歡女子,始亂終棄倒是玩得很順。”
顏承衣盯著她看了一會,盯得聶棗發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