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蠻難搞的。
聶棗在仔細觀察,試圖從任平生的動作與語氣中略分析出他xing格的一二,然而……聶棗發現,任平生竟然徑直朝著魏離走了過去!
“兄台。”他敲了敲桌子,“這張桌是我的。”
魏離正喝得眼神迷離,看見突然來個陌生人,還是個爺們,也有點不耐煩,揮了揮手道:“你誰啊……沒看我正喝酒呢麼,別……別來湊熱鬧……”
任平生見狀,倒也不是很生氣,側身一屁股就坐下了,將酒壺往桌上一擺,轉頭對小二道:“老樣子。”
“好嘞。”
他顯然是熟客,很快就調整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小二上了菜和酒就退下了,任平生拿了筷子,便開始夾菜。
魏離不開心了:“你到底是……誰啊?這麼沒禮貌……”抱怨了兩句之後,他大概覺得這話和他目前的作風不大相匹配,又轉而道:“也罷,我又何必跟你這種凡夫俗子計較……”他又嘆:“問世間qíng為何物……”
聶棗聽得嘴角直抽。
任平生抹了一把嘴,睨著魏離,懶洋洋地露出一個笑:“嗯,你說誰是凡夫俗子?”
魏離毫不猶豫的指他:“周身上下,俗不可耐。”
“哦,那不知閣下是……”
魏離擺出一個標準的受過傷的男人的姿勢:“你不會懂的。”他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苦澀道:“我經歷過太多事qíng……”
聶棗:“……”
我能上去讓他閉嘴嗎?
我能嗎?
任平生揚了揚下巴,大概是第一次看人在他面前裝腔作勢裝的如此拙劣,於是饒有趣味道:“願聞其詳。”
魏離便添油加醋講他和聶棗那段單方面nüè戀的故事描述成了一場曠世絕戀,在故事中聶棗被塑造成了一個深愛他但是因為種種迫不得已的原因而不得不離開他傷害他,但其實“他痛她更痛”的絕世痴qíng女子,而魏離自己更是即便被傷害被欺騙被蹂躪仍舊不離不棄深qíng如海(說到這裡他自己又陶醉了)的傾世好男子。
至於整個故事更是跌宕起伏,比話本傳奇更曲折坎坷jīng彩萬分。
說到動qíng處,魏離甚至還趴在桌上小聲的嗚咽了一會(大概是被自己感動了)。
任平生見狀,不知哪根筋不對勁,還拍了拍魏離的肩膀,一副讓他節哀的樣子。
魏離臉上還帶著淚痕,眼眶通紅,哭得特別我見猶憐,拽了兩把任平生的長袖子抹眼淚,繼而低聲道:“無論到哪裡,我都一定要找到她……找到我的久依……”
任平生的袖子被拿來做布巾,也並不生氣,笑得還挺和藹:“嗯,你會的。”
坐在一邊和群眾們一起圍觀的聶棗一直有種特別微妙的感覺……
看到此刻她終於福至心靈。
等等!
魏離為什麼看起來像是搶了她的工作!
以及……任平生應該不會……大概可能也許……是個斷袖吧……
前朝就有位帝君偏愛此好,甚至同寢時因為不忍吵醒對方而斷袖而起,因而也就有了斷袖這個稱謂……
***
痛定思痛,次日,聶棗重新易了容。
她換了一身頭面,墊了肩膀,束了胸圍,還特地穿了一雙能墊高身高的靴子,花了足有三個時辰修容,幾乎將臉部輪廓重新休整,保證比魏離更唇紅齒白,俊俏不凡——而且還看不出是個女人。
最後穿上一身風流青衫,頭戴玉冠,腰佩環飾,懷中再抱上一把琴。
齊活。
值得一提的是公子晏恰好回來,看見聶棗的背影,頓了頓道:“閣下是……”
聶棗面無表qíng轉頭:“是我。”
公子晏僵硬片刻:“……你要跟我搶活嗎?”
聶棗看著面前秀雅溫潤,眼若秋水,面如冠玉的美男子,心頭一動,很認真地問他:“要不我們真換換?”
☆、第三六章
第三十六章
聽罷聶棗的敘述,公子晏的面色霎時就不那麼好看。
“你才跟了他幾天?這就斷定?再看看再說,而且……”公子晏冷冷道,“別指望,我是絕對不會做那種事qíng的。”
聶棗重新坐進酒館,才發現自己可能真的想太多。
因為任平生第二天並沒有來,魏離繼續在酒館裡苦哈哈的買醉,引得一眾女子同qíng心大發,順嘴說一句,他還因為聶棗分走少許姑娘的視線,而偷偷瞪了她一眼。
坐以待斃未免太消極,幾日後,聶棗直接上了任平生的家門。
趙王賜的宅子,自然不小,聶棗進去之後,就見廳堂裡面坐滿了人——都是來求教的,任府的管事也十分為難的笑著:“老爺他此時還在睡著,見不了客人……”
有少部分不滿的嘟囔著離開,但更多人還是賠笑道:“無妨,在下就在這裡等著任先生。”
聶棗打聽過,任平生的確沒有姬妾,也沒有父母。
二十歲孤身一人來到趙都,一首《長亭晚賦》驚艷四座,引得趙都人人抄頌,一時紙價都漲了不少,而最最驚艷的是趙王,他禮賢下士,竟親自來見任平生,對任平生讚頌不已,並引為門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