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越是誠實,她心底越是不好受,看向陳湮瀟的目光也越是冷。
陳湮瀟直起身,笑容依舊燦爛:「姐姐,我要住在這裡。」
「不可以!」付懿猛地抬起頭,目光冰冷,帶著怒氣。
卻在看見少年如同過去一半乾淨澄澈的笑,眼神緩緩軟了下來,但態度依舊堅定。
如果讓他留下來,會有太多不確定。或者說,現在這個少年本身就是一個不確定因素。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也不知道他到底能有多瘋。
陳湮瀟對她的態度不以為意,朝她晃了晃手機,笑眯眯道:「那我告訴他們了哦?」
他拿著手機,當著付懿的面將微.博編輯好。
付懿清冷的眸中那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她的少年是真的,跟過去不一樣了。
她卻在想,他這兩年到底經歷了什麼,將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陳湮瀟編輯好,抬眸看向付懿,面上帶著繞有興趣的笑意:「姐姐猜,他們會怎麼說?是包.養呢?還是交往呢?」
他是什麼身份,付懿是什麼身份,若是公布出去,在現今這個娛樂時代,看客們當然更樂於偏向前者。
付懿倏然起身,居高臨下地瞪著他,咬牙切齒:「陳湮瀟!你這是在逼我!」
「姐姐生氣了?」陳湮瀟微微偏頭,故作疑惑。
隨即他輕笑一聲,緩緩起身,低頭貼上付懿的唇廝磨著,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眸光陰鬱又纏綿。
他繾綣地出聲:「姐姐又何嘗不是在逼我?嗯?」
付懿紋絲不動,不回應也不說話。
陳湮瀟繼續著,低嘆一聲:「姐姐放心,我會以死謝罪的。做了姐姐不願意的事情,本就該死啊。」
他不禁陰暗地想,姐姐媽媽的死去,給她留下這麼大的陰影。如果他也死死掉呢?姐姐會永遠記得他嗎?
死去的人真的這麼重要嗎?他實在想不出,如果那個那個女人死在他面前,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高興?傷心?都不會有。
不過如果能讓姐姐永遠記著他,永遠念著他,死去好像也不虧。
少年的聲音雲淡風輕,可每個字都帶著認真。就好像他若是將那張照片公布出去後,他馬上就會死給付懿看。
付懿莫名心底一顫,隨即後退一步,抬眸毫無情緒地看著他,緩緩開口:「好。」
她的聲音有些機械,像是對什麼徹底失望,不帶一絲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