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摸少年的頭,皺起眉對袁程道:「去將沈醫生叫來。」
沈醫生來給陳湮瀟檢查一遍, 看她一臉愁眉不展的模樣,他就知道是為什麼。這丫頭估計是怕了。
他檢查完,重新給陳湮瀟留了藥,寬慰地向付懿交代:「付總放心,陳先生年輕,這點傷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沈醫生是付家一直以來的家庭醫生,他的話才讓付懿徹底鬆了口氣。
沈醫生拿起醫藥箱,無意間看到陳湮瀟手腕上的傷口,挑挑眉,若無其事地對付懿交代:「付總,注意身上的傷都不要沾水,避免感染。」
付懿抿著唇點頭:「知道了。」
都走了,家裡只剩下付懿和陳湮瀟兩個人。
看著一身血污的少年,她突然有點無措,坐到他身邊試探著問:「要不要洗澡?」
她沒有照顧人的經歷,現在他突然受傷,她有些不知道如何照顧。
「要。」陳湮瀟側身,舉起被包紮的手,可憐巴巴地望著付懿:「姐姐幫我洗嗎?」
付懿心下一跳,頓時飄開眼神,連忙道:「我叫人來幫你洗。」
「不要!」陳湮瀟不滿地拒絕,倏然湊近她,乾淨小鹿般的眸子盯著她,輕聲道:「我都受傷了,姐姐還不對我好點兒?」
灼熱的呼吸灑在臉上,付懿輕咳一聲,不太自在地應道:「好,我幫你。」
本來他們也是未婚夫妻的關係,她照顧他是應該的。更何況,他還是為自己擋刀而受傷,她更應該照顧他。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儘量語氣自然地笑道:「你先去浴室,我幫你拿衣服。」
看出了她的不好意思,陳湮瀟跟著起身,眉眼彎彎湊過親一口付懿唇角:「姐姐真好。」隨後就退開去了樓上。
留下付懿抬手在臉邊扇了扇,做了好一陣心理準備才去樓上,拿了陳湮瀟的睡衣就往臥室里的浴室走去。
到了浴室門口,她突然停住,不知道怎麼進去。
直到裡面的陳湮瀟出聲:「姐姐,我脫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付懿呼出一口氣,什麼都做過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心一橫就推門而入。
闖入眼底的就是少年衣衫半解的模樣,讓她心底直直一怔。
他穿的襯衫,紐扣全解開,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頸。下腹纏著繃帶令人遐想,白色襯衣上血跡斑斑,皮膚上也有些許醫生沒清洗掉的血跡,莫名有一種極度妖冶的殘破美感。
見她不動,陳湮瀟一挑眉,意味深長地拖長嗓音:「姐姐?」
付懿驟然回神,連忙收回目光,隨意地「嗯」了聲,將手上的衣物放到一旁,走到少年面前。
她強自鎮定地出聲:「你這左手又沒受傷,怎麼脫不了?」
